ROMAN一身酒味，还用力的抱紧看上去精瘦的男人，一边用没拿酒瓶的手在男人后背没节奏的胡乱拍着以示友好。

　　这个酒鬼。

　　刚见面的两人在空地正中兴高采烈地踱着“舞步”唠叨着“相思之情”时，旁边站在机装箱旁边刚卸下货物的码头工人不耐烦地喝到：“别在这抽风了，挡住我们运东西了。”

　　“FUCK！这是我的表兄，他可刚来！！”ROMAN大吼着挥舞手中的酒瓶，“你们干毛？跟老子过不去？……FUCK”他说话还说不利索，声音倒是很大。

　　Niko制止住表哥的酒疯，拖着这坨肉进了那辆表面已经不光鲜的商务车。ROMAN上车前还不忘用超大的声音喊道：“自由城！看！这是我表弟！我的表弟Niko到了自由城了！”

　　Niko可不敢让醉成这样的死人开车。于是坐到驾驶仓，让ROMAN坐在一旁继续唠叨着自由城的生活，自己发动引擎。

　　这破车还真难开。

　　“你会不会开车？……”ROMAN还不忘挖苦别人。

　　“靠……你还说我，瞧你这破车，你信里说的SPORTS CAR呢？”

　　“那些在车库里。”ROMAN说瞎话一点儿磕巴都不打。

　　“好好……”听着ROMAN絮叨地吹着牛，Niko按指示将车开到表哥家楼下。这里完全不像什么高档的别墅，将车停在路边的Niko想。

　　ROMAN已经基本醒了酒，下了车和Niko一起走进楼道，上了狭窄的楼梯，推门进了自己生活的小屋。接着，Niko大失所望。

　　“FUCK！这就是你说的豪华别墅？……”

　　“这只是临时住所而已，临时哒，别急。”ROMAN仍旧顺畅的信口开河。说着，他看到一只老鼠吃完地上的饭粒要钻到床下，一脚踩上去，噗哧一声，老鼠的身体像软体动物一样软绵绵地摊成一个片儿，粘在ROMAN鞋底。这个白痴男人抬起脚看看自己的鞋底，骂着不知道谁的娘，恶心的看了看，也不再管。飞出身去，倒在自己的钢丝床上（是的，这屋子里只有这一张铺着破旧床单扔着黄色枕头的烂钢丝床，对了床单上还有不知名的粘稠赃物，和墙上的数幅裸女图相映成趣。）。

　　“啊……FUCK。”刚和床单粘在一起的ROMAN瞬间爆发出尖叫，背手默默身下的钢丝床的弹簧崩开后伸出的铁丝，掰到一个戳不到自己的位置，才骂骂咧咧地双手手指交叉放在自己脑后垫起自己晕乎乎的大脑袋。

　　“你说的呢？NB的跑车呢？别墅呢？钱呢？你的NB的自由城呢？我看你是SB了吧。你个骗子……”Niko一边骂一边踢着身边不知几个月没倒过的垃圾桶。

　　“乌拉乌拉……”ROMAN也许含混不清地辩解着什么，也许什么也没说，也许只是喉咙干渴而发出了一些声音而已，“这些都不算什么不算什么啦，自由城NB的地方多了去了。”

　　为了平息Niko的愤怒，这个老哥只好从床上坐起来，安抚Niko坐下来，说自己的小小无奈，然而话语中还试图掩盖自己已经“失魂落魄”到“此等地步”的窘态。

　　“那我要做些什么？”Niko问，“我能做些什么？收拾你这堆烂摊子？你都是怎么混的？”

　　“我混得不错！倒是你夹着包跑到这里来，是什么把你逼过来的？……你自己有什么打算么？这些年你都怎么过来的？商船队的硬板床怎么样啊？”

　　“你先别管我，你先说说你这和信中所说的天差地别吧！”

　　“啊，你先说你……”ROMAN开始耍滚刀肉。

　　“滚蛋！别跟我扯没用的！”

　　“哦！OH！～～亲爱的表兄。NIKO！！神秘的男人！OH～神秘男人。”这个白痴……

　　Niko可滚不过他的表哥。另外，无论如何，他也要告诉这里自己惟一的亲人：“你知道，前些年，我在的商船队出了点儿事儿……”

　　“大爷！你TMD睡着了？给我滚起来！”ROMAN真地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口水都留出来，Niko伸手使劲拍着这摊烂泥的脸，“操，你个废柴，你TMD想不想听。滚起来！”

　　“没有，没有……我可没睡。”大忽悠如是说。

　　Niko已经没劲骂他了，只能干瞪着眼。这时候ROMAN的手机响了，他跟撞鬼似的立刻直起腰板，一边拿起电话按下接通键一边往门外走，一边用还带着家乡口音的奇怪因故回答者：“啊，VLADY，伙计……我很好，我没喝，我这就过去……什么，别别，可千万别割我的小鸡鸡……我这就过去这就过去……”讲电话的这个男人几乎已经颤抖着跪倒地上了，嘴角却依旧上扬，为了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谄媚吧。

　　挂上电话，ROMAN又恢复了1分钟前的无赖样，对Niko说：“我要去公司一趟，那儿有跑车、美女、NB的大乳房，你收拾收拾也过来吧，出门左拐，第一个路口再左拐，直走200米的路口右转，然后……”ROMAN的这个路线指示足足有10站，Niko可根本记不住，他心想：“算了算了，到时候再自己找吧，你现在站都快站不住了，要滚就滚去见你怕的人吧。”

　　ROMAN推门而出，咚咚咚踩得木质楼梯咯吱咯吱响。听着门在表哥身后随风重重地关上，与门框发出的巨响在Niko脑海里激起了更巨大的响声。

　　“我一人，孤身前来自由城，这个混乱的城市，迎接我的是什么？……总之，这个表哥我是一点儿也不用指望了。只是，我一定要找到……”

　　一章：女人

　　PS：还是决定用第一人称写。后面改了，Niko变第一人称，序章有时间再改吧。先这样。

　　出门打了车来到ROMAN的公司。一个很小的门帘。

　　走进办公室，ROMAN看到我进门表示热烈欢迎。室内唯一布置的一张桌子上摆放着一台老旧的CRT显示器，显示器后面晃出一副眼镜，眼睛后面是眼镜娘。女人还很年轻，皮肤并非白皙，嘴唇稍后，微微凸起，一直看着我这个初来乍到的外国人。

　　ROMAN在女人和我之间做了介绍，并时刻不忘向我炫耀这个公司里的美人的同时向美人炫耀我这个健壮的表弟。

　　女人叫Mallorie，看来对ROMAN这个大话精也并非全无好感，看着他像小丑一样在众人面前的表演，既然没有太多坏心，也只报以一丝微笑。

　　正当说笑间，VALD推门而入，一屁股坐在桌子上，将旁边的CRT挤得一晃，差点儿掉在地上。他扭头看着Mallorie，用右手轻轻托起女人的下颚，将这张漂亮的脸正面面向自己，然后慢慢接近，一边不忘挖苦ROMAN：“女人，都喜欢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像我。而且，我有与众不同的幽默感……”

　　确实，这个头顶已经地中海的男人，微笑时两颊会向鼻梁压近，挤得本来就细长的脸变得和擀面棍一样……可笑。然后这张可笑的脸摆出一副凶狠的样子：“你小子，什么时候还钱？！”

　　ROMAN见斋主VLAD这次像是要来真的，身不由己地向后退着（真不知道这个家伙脑子里进了什么屎，被吓成这样），一边接着VLAD的话茬：“哈，那是那是，不过美人……恩，你可真幽默VLADY BOY……”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个咄咄逼人的中年男人，现在如果我上去给VLAD一拳，肯定打得这小子满地找牙。

　　“别让那个白痴一直瞪着我！”VLAD从桌子上跳下来，走近ROMAN，嚷嚷道，“你那个什么乡下来的表亲，就是站在门口那傻子，如果他再多看我一眼，我就将他的脑袋拧下来。”

　　“那个，这个……他刚到自由城，还什么都不知道啊，哈……”一向信口雌黄的男人竟然也语无伦次，“我……我带他出去转转，哈，转转……他还没怎么看看自由城的伟大呢！”说着他拉住我的袖子要往外走。“美人！”他冲着Mallorie嘱咐到，“这里就交给你啦，你可要……小心啊……”说着，他依依不舍地看着VLAD单独留下和自己的美人在一起……却只能走开，身后传来VLAD的吼叫声：“你TMD还我钱！”

　　和表哥坐在他低档的商务车上，听着他絮叨着这些年来的生意不如意，如何走错了路投错了资，不长眼地借了这个无赖的高利贷，从此不容易翻身。我想，虽然表哥骗了自己，但他这些年来也不容易，炫耀也许并非他的本意，在如此的社会，不学着油嘴滑舌，又没什么真本事，如何生存？我既然来了，无论如何也要将这个烂摊子收拾收拾，至于从哪儿弄钱，只有哥俩一起努力了。

　　在表哥的引荐下，我见过了枪械商人Little Jacbo，帮忙做了些事情，也算和其熟识了。Mallorie也介绍她的姐妹Michelle给我认识，说都是刚来自由城的两个成年人，互留个电话交往试试。我想也好，Michelle长得还不错，便就收下了。

　　基本上相安无事，这几天我就四处找找活干，不管干净不干净，能拿到钱就行。一天晚上VLAD打电话给我，和他在家附近的酒吧相见。

　　坐在酒吧昏暗灯光下的VLAD，秃脑瓢在暗黄的灯光下翻着光……他神秘兮兮地带我上了他那辆蓝色的火鸟，接着醉醺醺地说让我帮他去偷辆车，说是教训教训不还钱的人，抢走他的车先抵帐。我说好，咱们走。然而他却大声笑起来:“我们？当然是你自己去了。”

　　“那你开车送我一程？”

　　“狗P，自己坐城铁去，这良宵美景，我当然是去找女人，快滚！快！”VLAD将我推下车。算了，这种小人，要不是表哥欠他钱……先忍着吧。慢慢远离他的车，听到他在车里和女人调情的话，心里骂着这个混蛋。要抢的车在很远的地方，虽然轻松搞定，但也耗了不少时间，完活儿已经夜里三点，想VLAD这时候应该在快活着吧，这个混蛋，回到自己的家，躺在床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我接到表哥的电话，电话那头的ROMAN带着哭腔说：“快来公司……快……出大事了……马上就要来了，马上就要来了……”我基本搞不清楚状况，一屁股从烂床上做起来，赶紧穿上昨天刚买的新牛仔裤和黑色夹克，蹬上浅灰色帆布鞋，长期辗转的风尘仆仆劲儿终于算是基本和我说BYEBYE了。

　　到了公司，两个壮汉比我先到，已经将ROMAN按在地上痛揍，我看到二话不说冲过去就是一顿暴打，两个小年轻五路如何也打不过当过兵的俄罗斯男人，几回合就都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这是怎么回事？”我扶起表哥问。

　　“草，都是VLAD，这个混蛋，我说了，会想办法还他钱的。”

　　“瞧你都干了什么好事！弄得自己人不像狗不像狗。”

　　……

　　“VLAD把Mallorie带走了……”他瘫坐在墙角，没精打采的说。

　　“哦。”我其实已经有所察觉了，只是不知道为何ROMAN会如此激动紧张。

　　“可是……草……你都没什么反应吗？”

　　“我其实早就知道了。”

　　“你……你知道，你知道还不告诉我，FUCK，你TMD是不是我表弟，你TMD有没有脑子！”

　　我被他忽然提高的嗓门吓了一跳，“那又怎么样？瞧你落魄的样子！整天瞎混，花天酒地，一个女人跑了就跑了呗！你怨谁？你只能怨你自己！！”

　　“我的女人……我一直把Mallorie当作我的目标，我是真的喜欢她啊。她……应该也是喜欢我的。可恶的VLAD，仗着自己有势力……我当初如果要不是走错一步……”他开始絮叨其自己的不是，看来ROMAN是真的喜欢那个女人，否则平时一副全世界都跟我没关系，只要我今天花天酒地就行的无赖现在这样呆坐在墙角，身上的衬衫上还带着刚才两个男人鞋底的泥。